再到夜半被大海吵醒

  艺术     |      2020-02-08

宋明远先生的《沧海颂》个人作品展,已经在军博落下帷幕。但是,想观展的心动,观展时的激动,观展后的感动,却依然留存记忆。

说心动,那是因为,以海洋作为个人绘画展的全部题材,至少在我看过的林林总总的个人绘画展中,宋先生的海洋绘画之多,是无人出其右的。说激动,是当我置身偌大的展厅,面对一幅幅海洋绘画,尤其是表现海洋个性的绘画时,觉得宋先生已经画出了沧海之魂。说感动,那是回味宋先生的画,再联想我曾经看过的艾瓦佐夫斯基的海洋画,有一种不同于西画,能用中国画这一传统技法描述大海却能达到如此水平,实属难得。

我对大海的记忆,是始于1984年利用在武汉部属工厂工作,到其他部属工厂取经时路过上海,在外滩眺望大海,而真正接触大海,是在1987年读研时,应邀利用暑期去福建连城县,为乡镇企业讲课,从江西鹰潭至福建厦门火车上,夜半时分,穿过武夷山脉的列车,行驶在海堤上时,伏在茶几上睡觉的自己,也许是被夜风中送来的海腥味道所刺激,睡梦中惊醒的我,迷迷瞪瞪的隔车窗望过去,只见乌朦朦的一片映入眼帘,我一开始不知所措:难道我们行进到沼泽地了?等到借助也许是夏夜的繁星,再仔细辨识,才恍然大悟,也许这就是大海吧?于是,自言自语道:这是海呀!

其后的时间里,利用在两次厦门停留的机会,在当时还属于厦大的海滩上,多次在海里游泳,在海滩漫步,算是对大海有了近距离的接触。自打第一次见到大海,是在上海远眺大海,再到夜半被大海吵醒,而且是记忆深刻的体验,我多次在不同场合再看到大海,都有极深的记忆:天津观渤海,青岛观黄海,杭州观东海,海口观南海,祖国的四大海域,我都听过涛声、看过潮涌,但是,定格在记忆里的画面,以前是还能检视的照片,而今就是宋先生的画面。

宋先生的海洋绘画,见仁见智。已经有包括总政原主任,上将于永波等大家评论很多,我这里也就不再附和。我想比较艾瓦佐夫斯基的海洋风景画,对宋明远老师的画进行对比,略谈一二。

用西洋画表现大海的景象,莫过于艾瓦佐夫斯基,这位出生于今天乌克兰的画家,凭借自己对海洋等深刻认识,画了6000多幅绘画,而且几乎都是海洋题材的绘画,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和作曲家格林卡都称他是海洋的热情歌手,也令英国风景画家透纳赞不绝口。以《月夜》和《无名女郎》享誉画坛的克拉姆斯柯依,曾称艾伊瓦佐夫斯基为大海这一宽广空间的第一颗星星。

而我认识艾伊瓦佐夫斯基,又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看了赵鑫珊的著作,这位思辨能力极佳的作家,著述颇丰,他在有关著述中,对艾伊瓦佐夫斯基推崇备至,由此,我也记住了艾伊瓦佐夫斯基,但是,当时国内的绘画图册也罢,教学著作也好,鲜有艾伊瓦佐夫斯基的图册,我也就利用召开北京图博会的机会,看到了国外出版社出版的他的图册,当时还是原版书,使用英文写就,但是,彩印质量绝对一流,在当时,国内如雅昌等彩印质量较好的图册尚没有出现之前,能看到这样印刷精美的图册,也是一种享受。

当时,能看到艾伊瓦佐夫斯基的《九级浪》等经典作品,也算得对用油画技法描绘大海的一个直观印象,尤其是自己没实景见到过的海上风暴景象,感觉到他所描绘的大海,气魄宏伟而庄严,也许是油画的属性和他的历史题材使然,他的画凝重而深沉,看后有一种充满沧桑感的意味,而看了宋明远先生的海洋画,大多数的画作,我感觉是空灵和淡雅,有一种博大和宽阔的感受,也许是中国画可以表达的高远、深远和平远的三远散点透视的便利,宋先生的海洋画更能用大画面和展开的方式来表达对大海的认知和体验,从春夏秋冬四季的印象,到风晴雨雾的实景,宋先生用不同的技法和细腻的笔触,去讴歌他心目中的大海,去描绘他笔下的大海,其中大都是是现实题材来展示他心中的大海,用画笔去刻画他看过的大海。

宋先生的海洋画,我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他描绘和展示我国海疆海防题材的作品:以航母辽宁舰为蓝本描绘的《雄伟》,以利剑出销为题材的《海筑长城》,以千舰迳发为表现的《出征》等,这都能感受到宋先生的历史担当和报国情怀。

这里,我还要简述一下宋先生的艺术生涯,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以多种绘画技法蜚声画坛的他,上世纪九十年代客居南洋后,宛如当年徐悲鸿借居南洋后,也迎来了创作生涯的黄金时期一样,宋先生也是利用客居南洋的时间里,探索用中国画表现方式展示海洋风情。不同的是,大师徐悲鸿当年利用黄氏兄弟的关照,创作了一大批优秀画作,可惜随着二战后日寇入侵新加坡,凝结他多年心血、精心创作的画作都在躲避日寇的搜扑中遗失殆尽。

而宋先生在南洋期间,得益于他多画种的积累和良好的绘画功底,在细致观察南洋的海洋风光后,开始创作具有鲜明个性的海洋风情画了,由此一发不可收拾。正因为如此,我所看到的他的海洋风情画,既有中国画的笔墨表现技法,也借鉴有他早年就能娴熟运用的其他艺术方式,如水彩的明快、年画的装饰、雕塑的凝炼、版画的厚实、漫画的轻盈、油画的大气,等等。可以说,宋先生的海洋画,是多种艺术的集大成而为。

在画展现场,囿于场地,我没有看到逾36.4米长,1.4米高的《沧海颂》,但是,借助他的其他画作,我能感受到他创造出的这幅巨画,有着怎样的含义和表达出怎样的情怀,《沧海颂》,颂沧海。这其中既包含了宋先生对童年的记忆,也是他在历经艺术生涯的沧桑后,所借助海纳百川的大海,抒发他那艺术人生的感悟和体现出宽厚胸怀的表征。

《沧海颂》,颂沧海。衷心祝福宋明远先生在以海洋为主题的绘画创作方面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面世,也祝愿宋先生艺术生命长青,迎来更加美好的艺术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