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李凯及其绘画

  艺术     |      2020-01-24

谈及李凯及其绘画。近期,得观李凯《寒冬未改山本色》、《高山流水》等系列山水画作品,颇觉欣喜;其画题言画而论世,论世而喻画。与其此前相比,这些作品中更明确地体现了其性情,以及对山水画的思考与认识;承载了其多年在绘画上的实践经验与当下情境,这不能不说是作为一位画家应有的,且是必须具备的学养与问题意识。画表意,乃是心声;李凯丰富的阅历及诸多的因素汇聚于作品中,滋生了荒率、苍茫、雄宏等特点的,以水墨为主,兼设浅色的绘画样式;展现了其独到的,别具一格的性情。

上世纪,传统的绘画观念和语言体系,已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成为历史的碎片,零星地附会于纷杂的绘画样式之中;如同废弃于路边的庞大机器,成为路人择取破铜烂铁的对象或是故人念想往昔的寄托,而原有的五彩缤纷现象已少有人观睹。如今,学界不乏在所谓文人画的旗帜下鼓吹不求形似,逸笔草草之士,嘈嘈切切,空言其趣。其激进亢奋之姿态,有否定一切,超越先贤之势,然又有几人能坚守自己的绘画理念,又能恪守古典范式与思想。百川灌河,入海复没;不知酷暑,何言冬寒?追求所谓的现代感和装饰性成为业界的趋势;在笔墨当随时代的幌子之下,又有鄙薄传统,粗率行事之流。笔墨虽有指用笔、用墨技法和技巧的内涵;但更多地是承载民族的传统文化和意识形态,是对自然物理的体悟,亦是画家个体对生命的思考和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拓展。如何发掘和继承传统文化,如何把对生活的体悟与传统的经典范式相结合,如何面对西方文化之冲击,怎样提炼绘画语言等应是中国画发展面临的挑战与该思考的问题吧!

韩拙言:画者,文之极也。斯言有之,致于时弊,今之画人,何德攀附?古之文辞,如四海之水;古之画迹,类终南之木,取其一瓢而尽用终身。然如何择取,怎么运用,则是见其兴致之处。噪噪山林,堪比闹市;蜉蝣充目,污言塞耳,当世已少有隐者可言,更乏文人之逸笔,唯息心寡怀之众,择幽访胜,痴于绘事之学人。

认识李凯已十余载。常于品茗登山之暇论及绘事,其对绘画之认知已颇为精深。李凯志于山水,并秉其所好,逢情致所致,便驱车游览,遍及五岳四渎,于秦岭诸峪尤有所好。且栖居终南山下,饱览山石树木在四季、朝暮,阴晴、雨雪等状态下之变幻,或择取磅礴之象,图于绢素;或游于闹市,访友品茗,谈艺解疑。常喻情于画,虽未览群集,亦能体涉万里之途。李凯属于有其志,且能依其志趣而秉行之人。谈及李凯及其绘画,笔者有四点感受:一、粗狂、荒率之用笔,表现西北山川的苍茫之境;二、画面大胆经营,构思奇妙,和其用笔相合,与其秉性吻合;三、画面大气,不拘于自然物象,并能提炼与其画面协调之元素;四、为人率真,作画本真。李凯之画虽未至善,然庆幸的是他能明晰学界及自己所面临的问题,并在实践中逐步完善;体现了他对绘画的不竭潜力,凸显了对传统绘画范式的衍承与思考。看似表现于形式的笔墨和技法,背后却蕴含着历代学人的文化认知与审美趋向,而非绘画语汇形式的堆砌,这亦蕴涵了画家思想与灵魂的高度,非碌碌之画工所能企及。面对当下画坛不少炒作、浮夸、欺世的艺术现象;荒率、粗俗,几于千人一面的萎靡之风;李凯坚持写生,体现了他们这代画人对国画的审观与思考,并试图在创作中突破这一藩篱,他对此的认识与尝试,均体现在其绘画作品之中。

名士作序,自有伯乐相马之功,然余才疏,援笔兴言,吾侪共笑!

癸巳年冬 刘玉龙于中国艺术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