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斗马上就要打响,板烂通往越南的公路是中国秘密援越的交通要道

 历史     |      2020-02-15

边陲的夜空是那样的静谧,任何微弱的声响都有可能打扰这份宁静。十万大山以星月当被正酣睡着伸展它的支脉,静候着第二天的第一缕朝霞。
  
  与这份宁静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我们参战部队战士的激奋心情,部队己接到命令,对越自卫反击战斗马上就要打响,我们整装待发隐蔽地向边境线开进。
  
  一九七九的二月十五日晚十一点,我们离开了靖西省安德公社,踏上惩罚越寇的征途,尽管行动非常保密,但比较敏感的一些老百姓还是觉察到了我们的行动,他们含着热泪送我们到村外头,生怕我们在路上饿着给我们送来很多吃的东西。我们就这样离开了驻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二月十六日经过一天的急行军,部队到达那坡县百斗公社,露营两个晚上,充分做好临战前的准备和出国作战,战友们个个磨掌擦拳,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因为毕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真枪实弹炮火连天的战场。
  
  二月十八日下午二点多钟,部队到达最前线的平孟公社念井,先头的步兵兄弟已在此处撕破口子攻入越南境内,直到天黑,由于战斗打响时抢挖出来的简便公路经不住先头部队的坦克碾压,车辆交通处于瘫痪状态,晚上九点多钟我奉命扛一些木料到前方抢修铺垫公路,尽快跨出国境支援步兵兄弟,他们已于十六日晚上出境深入纵深穿插,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照明设备不准使用,艰难地摸黑完成铺设公路的任务,之后在蒙蒙细雨中露宿于炮车底下。
  
  二月十九日下午,部队在向前推进,泥泞公路对我们炮兵来说是最大的障碍,在这弯弯曲曲好似腾云驾雾的路上慢吞吞地行驶,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凌晨一点多钟越过一一九号界碑,直到天亮才走完这段路程,越军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军从这个地方出击。
  
  二月二十日,车队在越南境内向前开进,这里战争的气氛已非常浓烈,一路上有不少在战斗中被打死的越南武装人员的尸体,什么样的姿势都有,公路边的村庄房屋弹痕累累,甚至有的被夷为平地,牛栏里的耕牛死得横七竖八,野外也发现被打死的不少,一路上有越南人逃跑时丢弃的物资,也有我军丢掉的很多压缩饼干和其它军用物资等等。车队行军的路上不断遭到越军的骚扰,时而向我们车队扔手榴弹,时而向我们打冷枪,由于我们车队庞大他们不敢正面攻击,晚上车队就地露营,这是我在越南境内度过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六班露宿的地方傍边有一条小路不知延伸到何处,对我们的夜间防御非常不利,我们只好分派战友站岗警戒。一天到晚由于紧急行军饿了啃块压缩饼干,渴了在休息时各班派两位战士去二百米外取水解渴,每时每刻都在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随时应对越军的袭击(此处属越南的通农县城附近),炮车队经过一处急弯时发现一具尸体被经过的坦克拐弯时压成了肉饼状,散发出一阵阵血腥难闻的恶臭味,令人作呕。
  
  二月二十二日,庞大的炮兵群开始进入射击阵地,中午十一点钟左右,我火箭炮营协同其它炮兵部队发射着仇恨的炮弹射向越军阵地,炮击持续了约四十分钟,我营十八门一三零毫米火箭炮,每门炮有十九个炮管同时发射了两个齐射。临近黄昏,炮阵地附近的东南面山岭上长满茂密的杂草和树木,及易隐藏和潜伏越南武装人员,为了安全起见,奉上级指令,我连派出八位战士,这八位战士是由连队组成的阵地自卫小组,在战前都已组建起来。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炮阵地的安全,我是该组的成员之一,对附近村庄进行清剿和搜索残敌,这时我们奉命放火烧掉山上的杂草树木,但问题又出现了,晚上的大火把我们整个炮阵地影照在越军视线之下,上级又下令要我们不惜代价把山火扑灭,这样灭火的难度非常大,又要预防越军特工人员在暗中偷袭,大多数战士都没有带上自卫武器,如遭突袭就会吃大亏,还好没有遭遇意外,但在扑灭大火当中昏倒了好几位战士,最终把大火扑灭,我们这些战士们个个被大火熏得黑咕溜秋的汗水湿透全身,但由于条件限制又是夜间,无法取得水来擦洗身体,回到阵地倒头就抓紧时间休息,因为夜间还要站四个小时的岗。
  
  二月二十五日下午四点钟左右,为了便于隐藏,我和战友们忙于挖火炮掩体,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挖好掩体工事,但也许早已暴露了目标,凌晨三点多钟奉命撤离该阵地。
  
  二月二十六日占领第二射击阵地,这天我与九位战友去五六公里外押运护送弹药回阵地补充,因为我们是穿插部队,一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遭越军的伏击,我们的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保持着高度戒备状态并做好充分战斗准备。这几天天气阴雨绵绵,没有挡雨工具,被雨水润滑淋湿的鞋子穿在脚上通过脚的温度都把鞋子烤干了。
  
  三月二日上午占领第三射击阵地,这地方是越南的高平省和安县,因粮食短缺,我和几位战友去和安县城提取粮食,进入和安街时这里的老百姓都已逃走或躲了起来,整个街里面空无一人,大多数百姓家里都挂着胡志明和当时越南的总书记黎笋的标准像,我们看到街上到处都丢有我们中国生产的日用品,有我国上海产的凤凰牌自行车、中华牙膏、缝纫机、解放鞋、杭州剪刀等等,当我们打开越南的仓库时,让我惊呆了,里面的大米和面粉都是我国生产的,装大米的麻袋标有“中国大米”和“富强牌”面粉的字样。
  
  三月八日占领第四射击阵地,这地方据说叫扣屯,一条约有五十米宽的小河,我们露宿于一大片竹林脚下,夜间越军在这条河的对面不断朝我们打枪,把长得高高的竹子打爆裂,也许他们是在用火力侦察或是在骚扰我们。
  
  三月九日晚上,我们炮阵地遭受越军的远程轰击,因射击距离远精确度低而没造成什么损失,夜间紧急加班挖掩体工事。
  
  三月十日我连接到靠前出击消灭越军炮兵阵地任务。因我连阵地离公路稍远,被位置靠前的十连抢到这个任务,他们迅速地脱离阵地向前开进。谁也没有料到在行程途中大约九点钟左右,遭到越军的猛烈伏击,他们打最前面的一辆车和最后面的车辆,就这样被他们打得进退不能,炮兵的轻武器比较少,单兵战术比较弱,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连长和指导员当场牺牲,全连伤亡惨重,之后全连失去战斗力。
  
  下午二点钟左右我奉命和连队的几位战友赶到受伏击现场接应和处理善后,看到这一幕幕惨景,不禁使我悲痛万分,被打坏的车辆还在继续燃烧,伤员和牺牲战友的遗体已在前面的一所野战医院处理完毕,我们去那里是把伤员和牺牲战友的遗体抬上运输汽车把他们运送回祖国,据说这带原驻扎着一个越军师部机关已被我军打散,这是一条弯曲的山边公路,一座公路桥已被我军控制并且有部队把守,一路上右边是山岭长着茂密的杂草和树木,左边是稻田,这是一条比较缓冲的斜坡,行程大约一公里左右就遭到了越军的伏击,再往前行约一公里左右就是我们部队的野战医院,看来他们早已盯上我们火箭炮,一直在扬言要消灭我们火箭炮,因为这种炮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三月十一日早上,我奉命和其它战友到五六公里之外护送弹药回阵地补充,当时还未来得急吃早餐就只好匆忙拿着几块压缩饼干打算在车上充饥,但一路上根本没时间来吃,车在这种山边行驶,非常容易遭越军袭击,所以我们精力高度集中,我把压满子弹的冲锋枪保险打开,随时应付越军的突然袭击。
  
  三月十二日,撤离第四阵地向越南高平地区高平市挺进,在距离高平市约一公里的地方占领射击阵地,之前我已到达高平市进行过地形侦察,在路经市区时,发现四位越南老人开着门躲在屋里面,也许他们是害怕我们枪杀他们,他们用广东白话告诉我们说,他们是中国华桥,祖籍是龙州水口的,十二连副连长用白话和他们交流,告诉他们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枪杀他们的,因为他们手无寸铁,在路经高平市中心的一座公路铁桥时桥头两边都由解放军把守,并且桥头旁边堆满了炸药待我们撤军完毕后炸毁这座大桥。
  
  我们占领这个射击阵地,四周对我们的防御都很不利,地势低洼,茂密的竹林阻挡着火炮的正常射击,因为我们的火箭弹是瞬发引信。只好和几位战友爬上去把竹子砍掉一裁才得以火炮的正常发射,炮阵地的侧面是很高的土岭,整个土岭约有三百多米长,如果被越军占领的话他们可以居临下,会把我们打得一塌糊涂,我与其它7位战友奉命占领守卫这座岭头,八位战友把守这么长一个阵地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我们也只有四条半自动步枪,铁柄折叠式冲锋枚四条,四零火箭筒一支,每人只配两枚手溜弹,而我要了四枚手榴弹,火箭筒由我负责掌管,我还配了一条锋枪和一临时急救的急救盒,这一身装备大约有五六十斤重,在战前我被选定为我们的阵地自卫组的成员之一,所以在阵上每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我都自告奋勇去执行任务,我们这八位战友当中有一位是排长,他有点胆怯,他把我们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我们其它二组是每组二人而他的那组是四人,他所处的防御地形又非常有利,我坚决反对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分工,在我们的合理建议下他不得不采纳了我的意见,后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把守着这么个长形阵地,与我同组姓全的战友拿着半自动步枪大约在夜间十一点左右开了几枪,当时我们轮流休息,枪声把我惊醒,我急忙作好战斗准备;四枚手榴弹摆放在战壕上面,四零火箭筒上好膛,紧握冲锋枪,这条战壕是以前越南抗美战争时挖的,战壕的背面是很高陡峭,其实四0火箭筒在这样的地形是不便于开火的,开火后没有空间散发火箭弹尾部的火焰会造成回火把自己烧着,但最危急的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随时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见很久没有动静,我窜到他的哨位,问他什么情况。这位战友因为是他自己开的枪,我说你看到目标了吗?他含含糊糊作了回答,还好直到天亮也没发现新情况,毕竟这个岭头太大。真的如果越南特工摸上来我们是难以应对的,我们山岭下的炮队已经无联系,我们上面发生什么下面根本不知道。
  
  天亮后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向下撤回炮阵地还不到十分钟,我们原来防御的高地上遭到越军的炮火轰炸,看见那山凹生长的芭蕉树被炮弹炸飞,山脚下爆炸的弹头打在汽车的挡板哐嘡作响,我们正准备进行洗漱,急忙找地方隐藏,之后我们奋起反击,连续打了两个齐射便迅速撤离该阵地,几分钟后我们原来的炮阵地就遭到越军炮兵的轰炸。我想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战友胡乱开枪暴露阵地的。
  
  三月五日,这是我们出国作战的最后一个晚上,越南军队不断破坏和骚扰我们部队撤回祖国,总想把我们消灭在他们的国土上,我们在越南的国土上占领了最后一个射击阵地,掩护后续部队安全撤回国内,在这个阵地上,一个意外的情况给我带来了惊喜,想不到在这里我与我的同乡战友张华余相遇,他是我初中时代的同学,我们同时入伍来到一二一师,他在三六二团二营五连服役,一次他们连遭到越军伏击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在这过程中他们营有几位失散人员跑到我们炮阵地来,因为头天天快黑时发现了我们火箭炮阵地发射了火箭炮,他们就知道我们是自己人,当时越军是没有这种装备,但天已黑失散了几天也不敢跑过来,他们不知道口令是什么,只好隐藏到第二天天亮才跑到我们炮阵地,我打听老乡战友张华余的下落时,他们说不知道,我以为张华余已经光荣牺牲,谁知在这里碰上了他,我万分高兴,我把我珍藏舍不得吃的罐头打开来吃,好好庆祝一番。而他也刚好被派到我们阵地保护我们的安全,有他们步兵与我们共同防御那我们安全就加大了许多,他们的岗哨安排在我们炮阵地的外围,那时的夜间还很寒冷的,多日的战斗他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衣服,我就把我的一件棉衣送给他御寒。
  
  三月十六日早上,我们还在越南国土的时候,距离国境线约二公里,可以清楚听见国内播的高音嗽叭播放李谷一的歌曲《边疆的泉水清又纯》,听到这样甜美亲切的歌声,我们的心都早飞回祖国。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在这短短的距离我们有时还要遭到越军的火炮攻击,使步兵兄弟们伤亡不少,这很恼火的。最终我们还是胜利返回祖国广西靖西县龙邦公社边防检查站。
  
  一九七九年三月十六日我们在越南境内撤回祖国,大约上午十点多钟我们路经广西靖西县龙邦公社边防检查站来到靖西县渠洋公社驻扎下来,当地老百姓暂还不同意我们直接就进他们家里居住,他们封建迷信比较重,认为我们在越南打仗身上沾满了血气这样带进家很不利,在球场露宿大约5天左右,当时那里的雨水季节已经来临,睡在地上非常潮湿,加上战争结束后战士们绷得很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发病的人不断增多,经过当地政府做老百姓的思想工作,对他们说部队停留在外面好几天,邪气不存在了,才让我们搬进他们家住下来,不过他们对当兵的还是很不错的,在我们回到安德驻地的途中,经过一个邮电所,本想去发个电报回家报平安,但邮电所挤满了人,无法办到发电报手续,加上时间紧迫。只好写信回家了,所以家里得到我们消息是最晚的一个,从三月五日宣布撤军后父母亲不见我平安消息就不思茶饭,在外地一个公社任党委书记的父亲也赶了回来。他们在内地的只知道三月五日撤军我们军就应该返回祖国的了,他们不知道我们三月十六日才回到祖国,加上我的一个没参战留守在营房的战友听到十连遭受伏击,他认为我已壮烈牺牲了,就这样他写信回去安慰我的父母亲,说什么“谢斌是我的好友,我要永远向他学习”之类的语言,可我父母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受得了啊。当然他这种做法并非出于恶意,我和他之间的战友之情很深厚的,他可能以为我牺牲了早就难过了一回呢。他这样说父母亲更加悲痛难过。加上这时大后方谣言满天飞,只要有一个陌生人进村就认为是去我家做安抚工作的,父亲都无心回到岗位工作了,最后收到我迟到的信,父母亲看见我的信后,还是高兴不起来,他们看笔迹不太像是我以往的笔迹。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住在球场爬在地铺写的信,以前都是在桌子上写的,当然笔迹不太一样啦。经过左对比右对比甚至邻居乡亲都来帮鉴定笔迹,最后才确定是我还活着,父母才放下心来请那些邻居乡亲吃了一餐饭才回到岗位工作,我的祖父也是吃睡不安,战争期间他老人家每天都要找报纸来看,总想能看到和了解到有关我的蛛丝马迹,当时他已七十多岁高龄了。我倒没什么,可没想到把家人急成这样子呀。
  
  战争是残酷的,我们中国人热爱和平但不惧怕战争。为了维护国家尊严和领土完整,我和战友们义无反顾奔向了炮火连天的战场。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彻底地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的子弟兵。现在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这是我们老一辈军人打出来的威风和安宁。我有幸参加了这场扬我国威军威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但我还是希望和平和发展经济。因为我明白战争的残酷,其目的应该是维护国家尊严与和平安宁的!   

1979年2月17日,中国军队从广西、云南方向同时发起大规模进攻后,东西两线的越军第3师、346师、345师、316A师等主力部队和众多地方部队先后都遭到沉重打击,望风溃逃。当时广州军区前指并未部署主力部队向广西宁明县当面驻亭立地区的越军338师发起进攻,在这一地区是持防御态势。而这个338师名气倒是不小,不是因为战斗力强,而是因为其在中越边境进行挑衅时表现积极,为猖狂。越军338师未受打击,倒来了劲。其460团部署在宁明县板烂地区当面,第3营就驻在国境线附近,日夜磨刀。

因为板烂方向并不是东线部队的主攻方向,在此驻防的仅有广西边防第1团的2连。这是个小连,平时不过60余人,执行日常的巡逻任务。临战前才紧急扩充至130余人,增编60炮2门、火箭筒6具、82无坐力炮1门和重机枪1挺。2月5日,广西军区首长亲自到板烂地区视察,并指示2连,预定发起对越作战后,这里不是主力部队对敌实施大规模打击的方向,要小心越军可能乘我兵力薄弱之机,侵入中国境内捞一些便宜。因此,确定2连在边境的480、544高地组织坚守防御,坚决阻击和消灭入侵之敌。

板烂地区位于宁明县桐棉公社,与越南禄平县接壤。1979年时有一条经板烂通向越南境内的公路,出境后延伸到越南亭立地区,与越南的4号公路相通。这段公路从爱店到板烂约23公里,从板烂到那马约3.5公里,从那马到达边境枯华山的54号界碑约4.8公里。公路并不宽,大概能通行2辆小轿车,路况也不好,多数路段是黄泥路面,部分为碎石路段,坑洼不平,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从板烂沿公路到54号界碑一带的高地均为松树林,便于机动和隐蔽。在班烂东南侧,分布着544、480、518.6等几个高地。其中544、480高地距板烂1500多米,距国界约1000米,是板烂地区的制高点。这两个高地均为土石质,山上遍布高茅草,山背部分较平缓,其余部分坡度较陡。在480高地有东西两个小山丘,东侧山背延伸至公路,路东侧为那马村,西侧与544高地相连,南侧有一个长形无名高地。占据544、480高地,就可以用炮火直接控制周边近20公里地区,军事地位非常重要。在越南抗法和抗美战争时期,板烂通往越南的公路是中国秘密援越的交通要道。因此,中国边防部队曾在544、480高地上修筑了地上和地下结合的永备工事,以守卫这条道路。至79对越作战前,在480高地上构筑有土木质掩蔽部4个、堑壕3条;在544高地上构筑有土木质掩蔽部4个、堑壕3条,并修筑有部分防炮洞,阵地南侧前沿设有防步兵地雷。这两个高地的地下掩蔽部外围都修筑了厚达1米的防弹墙,并与堑壕相连接,易守难攻。

在2月17日中越边境全线总攻发起后,边防2连奉团指挥所命令,以火力袭击了边境当面的越南只凌公安屯检查棚。然后2连于上午9时进至544、480高地的既设阵地,决心集中主要兵力,严密组织火力,坚决抗击边境当面越军的侵略行动。防御部署是:3排加强82无坐力炮班坚守480高地,由副连长指挥,以7班占领高地东侧阵地,9班占领高地西侧阵地,3排长带8班占领高地南侧的长形无名高地担负警戒任务,82无坐力炮班在480高地东南侧山背占领发射阵地;2排加强60炮班、重机枪班和哨所1个班坚守544高地,以60炮班在高地北侧占领发射阵地;1排为连预备队,在544高地东北侧山背隐蔽待命;连指挥所设于544高地。命令传达后,各班、排按部署进入阵地,迅速加修掩蔽部、防炮洞、堑壕等工事,做好迎接战斗的各项准备。不过,连长和指导员对未来出现的困难情况考虑不够,带上阵地的各种弹药只有一个基数,干粮和水均没有储备,还是有麻痹情绪。

越军338师不愧其反华急先锋之名,在东西两线越军其他主力作战师遭到中国军队痛击之时,竟然乘板烂地区中国守军兵力空虚之机,秘密调集兵力,突然发起攻击,以迫使中国军队抽调兵力回援,从而减轻同登、谅山方向越军的防御压力。

2月22日19时许,板烂当面的越军338师炮兵以107火箭炮和122榴弹炮突然向544、480高地及其周围地区进行了炮火袭击。越军的炮击非常猛烈,炮击时间持续达5个小时,发射各种炮弹4000余发。23日6时30分,越军再次对544、480高地进行了30分钟炮火急袭,然后又以游动火炮进行了零星的断续射击,前后持续了3个小时。8时左右,越军460团以各营预备队之3、6、7连,分别从52号界碑第三副碑、54号界碑至板烂公路和公路以东地区越过国界,向板烂方向进犯。

9时40分左右,越军沿板烂公路已侵入中国境内近5公里,先头1个排进至边防2连8班坚守的480高地南侧长形无名高地以东公路附近。连长通过步谈机命令8班沉着待机,近战歼敌。当越军接近到距8班阵地约80米时,3排长指挥8班突然开火,猛烈的弹雨打得越军措手不及,被迫退了下去。3排长观察到越军的进攻队形成小群分散,于是调整部署,以8班半个班占领南侧阵地阻击越军,另半个班占领东侧阵地,防止越军向己方侧后迂回。10时30分,越军先以游动火炮、火箭筒、重机枪向480高地实施了猛烈射击。然后再次出动步兵分两路向8班阵地发起冲击,队形成班、组疏散,拉开距离,总兵力约2个排。待越军接近至100米距离时,8班突然从正面和侧面集火向来敌射击。越军迅速依托地形疏散隐蔽,以随伴炮火进行还击,同时呼唤炮兵向8班阵地轰击。3排长发现有2门越军60炮已拉上公路西侧的山腰占领了发射阵地,即令火箭筒向敌瞄准,干净利落地将2门60炮击毁。越军几次试图向前推进,都被8班猛烈的火力阻止。战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越军撤回了8班阵地南侧500米的松树山以南地区。8班迅速前出打扫战场,发现越军7具尸体,缴获轻机枪2挺、冲锋枪6支、火箭筒2具、60炮弹80余发,己方无一伤亡。8班的阻击战斗为主阵地的防御争取了时间,12时许,连长命令8班后撤到480高地担任预备队。

当越军早上越过国界入侵时,宁明县武装部就动员了桐棉公社武装民兵2个机动连、1个60炮排、1个重机枪排,迅速赶往板烂前沿支援边防2连战斗。中午时,宁明县武装部又增调县武装基干团的2个82迫击炮连、1个机动连和1个通信连加入战斗,乘车紧急赶赴110公里外的板烂地区。

在8班抗击越军的第二次进攻时,桐棉公社武装民兵连已赶到2连阵地。连长将武装民兵2个班、60炮排和重机枪班加强给480高地,由副连长统一指挥。民兵到达480高地后,副连长立即给60炮排和重机枪班指定了发射阵地,并令2个民兵班分别进入7、9班阵地协同防御。15时许,82无坐力炮班也从东南侧山背撤回480高地,在鞍部西侧占领发射阵地。越军在下午没有发起进攻,直到晚上20时许,在向544、480高地进行了炮击后,才向前推进,进占了8班弃守的南侧长形无名高地。当夜,连长命令544、480高地的防御分队均派出战斗警戒组,防止越军进行夜袭。

24日1时许,进至52号界碑第三副碑东北200米处的越军,出动了1个班兵力秘密摸到544高地的2排阵地前沿,突然投了2枚手榴弹,将机枪正、副射手炸伤。2排警戒哨发现了越军,立即开火,当场毙敌1人,其余越军迅速后撤。4时左右,越军又出动了1个班偷袭480高地。7班警戒组发现后,投掷手榴弹将偷袭之敌击退。战斗中,负伤战士、民兵各1人。

3时40分左右,宁明县氮肥厂民兵82迫击炮连的42名民兵携带6门82迫击炮、冲锋枪和步枪14支,奉板烂地区联合指挥所命令,进至板烂东南的426高地以东200米处占领发射阵地,完成了射击准备。宁明县氮肥厂民兵82迫击炮连组建于1974年,骨干是复员转业军人和党团员,连长曾在部队当过82迫击炮连连长。该连组建以来每年完成10-15天的军事训练,平均成绩都在良好以上。在对越作战临战前,又进行了8天训练,士气不错。

24日7时30分,在经过一阵炮火袭击后,越军又出动1个排兵力向480高地东南侧发起攻击。民兵82迫击炮连立即实施拦阻射击,向来敌发射了60多发炮弹。越军拼死冲过弹幕,向前欺近。坚守东侧阵地的7班和民兵待越军进至3、40米距离时,突然甩出成排的手榴弹,然后集中各种火器向敌射击。与此同时,西侧阵地的9班、82无坐力炮班和民兵也以火力侧击越军。在密集火网夹击下,越军当即死伤一片,步谈机手也被击毙,余敌只好退至山腰。很快,越军炮火又向480高地轰击,步兵再次疏散队形向上冲击。3排长命令7班和民兵依托工事继续开火阻敌,又令8班以半个班实施阵前出击,民兵60炮排向敌实施拦阻射击。在步、炮火力的合击下,越军只得丢下一堆尸体向后撤退。

民兵82迫击炮连在向越军射击时,弹道要经过2连阵地上空,有部分近弹就落到了480高地守军前沿。为减少对2连的威胁,8时30分,民兵82迫击炮连向板痕东南约400米无名高地转移阵地。因向导走错方向,将迫击炮连带到了480高地。炮兵连长即令全连在480高地西北150米处占领发射阵地,然后上到480高地顶部,与2连副连长取得联系,共同拟制了协同方案。炮兵连长在用望远镜向越军方向观察时,发现在544高地正面2500米处的波内山小路有越军榴弹炮阵地,正不断向2连防御阵地前沿和后侧射击。炮兵连长立即命令82迫击炮连射击,第一发炮弹未中,第二发命中越军榴弹炮,然后6门82迫击炮齐合诸元各4发急速射,一举将越军榴弹炮阵地打哑。9时40分,2连报告在那马村南侧500米处发现有越军观察所。炮兵连长命令82迫击炮连1班连射5发炮弹,其中命中2发,将越军观察所击毁。与此同时,又发现在那马村牲口棚南侧150米处有越军迫击炮正向480高地射击,3排要求炮火支援。82迫击炮连立即集火向敌炮压制,打得越军迫击炮也很快哑火。这时越军已用小股兵力占领了480高地南端山背,以火力压制西侧的9班阵地,同时出动了1个多排兵力扑向东侧的7班阵地。经过反复争夺,7班阵地左翼一段堑壕被越军突破。副连长立即指挥8班冲上去实施反击,同时呼唤炮兵支援。民兵82迫击炮连很快以猛烈炮火打敌后续部队,8班与突入的越军进行了激烈搏斗,毙敌7人,夺回了阵地。随后,副连长命令8班接替7班坚守东侧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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